归途未归

  趁假回家。像应征入伍般匆忙捡拾几件衣服,便踏上了归途。

  昨晚未眠,听闻有四小时车程,顿有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的窃喜,匆匆入眠。

  坐车时,除沉睡,只喜凝望!不想这破车像那公共厕所,女多男少!此发现激起男性本能-狼性!可想象中的瞻前顾后的狼头如远东援军,不见踪影!不少缩头畏脑低头沉思之状倒不绝于眼。我诧异四顾,车上不堪入目的女子占有多数,顿时心胆俱惧,忙学榜样。女人太多固为男人之福,但女人中,丑女占十之九十,少数可堪为觑的女人都躺于几牲口身旁,欲观无望,就为男人之苦了,不止苦,还哭,还无泪。-

  无异性可观,性取向正常的我更不可能观同性,只能观无性。可眼前车内凳凳椅椅如国人面孔一般呆板无味,毫无观赏性可言。移视窗外,顿时柳暗还明,前时眼疾全愈,还生眼福。-

  窗外视线一泄千里,爽意逼人!夸张之意诸多,但快感还是有的!块块禾田翡翠般铺满田野,视野极尽尽是山峦。连绵不绝,突兀有致!太美了,美得不可方物,没多少碍物遮拦视线,山峰尽收眼底!-

  这般美物给了我烦闷心情痛快一击,负面情绪似清军遭遇八国联军一溃千里,心台顿时清明开朗。只剩一丝阴郁漫留,毕竟愁闷不比那核弹爆炸万物灭绝。-

  想不到归途尚有这美景,却是意外之喜了!可能远离了市区,闯入了乡村,才有此番景致,想那空气也清新无比,对于满车污气来说,应是仙气!可毕竟是仙气,我这等凡人自然无想享受,密封的玻璃窗就是天堑,自然无发突破,只得扼腕叹息…-

  遗憾有,欣喜亦有,可忧郁终有!我乃一个多愁善感之人,痛多,恨多,爱多,愁多…“昨夜风兼雨,帘帷飒飒秋声。烛残漏滴频欹枕,起坐不能平。世事漫随流水,算来一梦浮生。醉乡路稳宜频到,此外不堪行。”一曲《乌夜啼》,唱尽我心。

  大巴渐渐使入了乡镇,景致也有了变化,山少了,房屋多了,树少了,人多了。但脑海仍飘浮着一座座青山,一排排树影,迅速地向后飞倒而去…-

  --此时,端坐在家乡的异乡,不禁惆怅。-多愁善感的我,仰望天琼,云朵片片淡淡,很是悠闲!无风,云霓自飘,宁静的天空,无端生出纷扰的心灵!生硬的座椅困不住我的心,我的心情说不清的五味陈杂,感慨诸多

  终究回到了故乡湛江,此时挂念中的故乡与眼前的乡野有几般相似,桔杆火化的烟雾慢漫空际,无牌的摩托横行乡路,唤起了乡愁,但却几分陌生,不知为何?或许,早已习惯了在钢筋水泥森林种穿梭,每天面对的都是虚假的花花绿绿或者虚伪的灯红酒绿,耳边和眼里少了些自然的姹紫千红?可根却生于此,此时少了几分感应,应该是长于城里被污染了,腐蚀了!-

  这次归家,心底衍生一种久阔重逢之感,掐指一算,竟有两年未归,心底一慌,不禁吓我一跳!好似某天幡然醒悟还欠老友旧债未还,心里忐忑不止。

  我是爱家,念家的人。这次“久假不归”,也似乎找了不少理由,或说借口。解释太多,成了掩饰。看来我成长不少,成熟很多,学会了那小人掩饰之流之技。我是该值得庆幸吧!可这“小技”似乎像那冷淡面孔为城市独有。人们下了车就像少女摆脱了矜持,行为动作不再被束缚,不再有“小妓”的那番假扮矫情与羞涩,场面气氛也热烈不少。

  夜深了,罕见的星斗挂满天琼,蟋蟀争鸣也不绝于耳,好不宁静!心灵得以放空,真正体会到”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神”的飘逸宁静。只是远远近近的黑影给了我别样感受,有一点惊惧…明知是那斑斓树影,心头却还萌生惧意。可能习惯了城市里的不夜城,自然的都变成了不自然。活动范围仅限于灯光弥漫处,月亮也如怀春少女羞涩不现,几米开外一片漆黑,如恶魔般匍匐于远处!-

  我对这曾经熟悉如骨的场景产生了惧怕,我挣扎着向屋子灯光处冲去。我感觉到,四周有黑暗的幽灵追了上来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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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散文编辑:散文在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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